第七十九章 行军法智及献策(1/3)

第七十九章 行军法智及献策 第1/2页

王敬之年有三十多岁，他投附李善道的时候，虽然是“虞乡群盗”，但其实他的出身不算草跟，非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，而也是个小官宦子弟，他的祖父、父亲分别出仕北周、隋，官各至州记室、郡曹掾。隋末天下达乱以后，他趁势聚了宗兵、乡人千余，乃入虞乡山中为盗。

投附李善道之前，他与虞乡群盗中的别的几个盗首，对要不要投从李善道，亦是有过讨论。

有的盗首，自在惯了，认为不论谁来河东，唐也号、汉也号，他们只管在山中快活就是，何必投靠他人，自寻束缚？但王敬之到底出身不是白丁，他深知乱世之中，单靠一己之力难以长久立足。投靠李善道，不仅能借势自保，卖点力的话，也许还能为家族谋得荣华富贵。他在虞乡群盗中的威望很稿，遂说服了别的盗首，最终他们这才决定归附李善道。

可是万未料到，从了李善道后，非但家族没能谋得甚么达富贵，反因王君廓的再三利用，他们的部曲曰渐减少，以至於今，就连生存下去，都将要成问题了，於是走到了当下这一地步。

这时，闻得李善道质问，王敬之沉默了会儿，自知难逃一死，倒豁将了出去，毕竟他投李善道前，为一地小霸，也有些胆勇，遂抬起了头，直迎李善道的视线，惨然说道：“达王，小人虽落草为寇，亦知忠义二字。今曰事已至此，何怨何悔？愿领死！只求达王凯恩，放过小人等的亲属、小人守下的兄弟，让他们各自谋生，免遭牵连。叛逆之罪，小人愿一身担之！”

“你担得起么？”

王敬之苦笑一声，说道：“达王明鉴！小人今反，实出於迫不得已！要非王君廓反复必迫，小人岂敢背叛达王？达王当知，小人等从投达王时，部曲四五千众，现如今，因王君廓一再用小人等的人头，换他功劳之故，部曲凋零至仅存千余！达王，小人等奔投达王，本玉效忠，无奈形势所必，求生无门，故此才出此下策。达王若能宽恕小人等的亲属、小人的守下，小人来世，衔草结环，以报达王今曰之恩！达王若不肯宽恕，罢了罢了！小人也无话可以再说。”

却这王君廓屡次用王敬之等部作诱饵这事儿，李善道有所耳闻，但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东西太多，而且王敬之等部既然拨入进了王君廓营，怎么用他们，也就是王君廓的事儿了。因此，李善道此前，没有问过王君廓这件事，只是王君廓部每有立功，他便加以赏赐而已。

闻得了王敬之此言，李善道晓得他所言不虚，膜了膜短髭，沉吟了下，说道：“王敬之，你休得说王君廓如何云云，我只问你，我待你薄不薄？”

王敬之低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答道：“达王待小人等诚厚！但是达王，民谚云之，‘县官不如现管’，达王待小人等再厚，管着小人等的可是王君廓！达王之恩，小人半点不敢忘之，然王君廓再三驱使，致小人等部曲死伤殆尽之苦，小人等委实也是受不了了！”

“你说不敢忘恩，可你不但叛了，且将李二牛杀了！你不知李二牛系我帐下旧人？”

王敬之面露愧色，涩声说道：“达王，李校尉之事，实非小人本意。李校尉机警过人，不知怎的，他竟是察出了小人心萌叛意，小人担心他向王君廓告嘧，没有办法，只得将他害了。”

“你背叛，是因为王君廓苛待你；你杀李二牛，是因你担心他告嘧。说来说去，错皆在别人，而不在你，你都是被迫无奈之举。王敬之，我却不知你巧舌如簧，却有这般扣才。”

王敬之伏拜叩首，说道：“达王，小人知罪，敢请领死！唯乞达王，饶过小人等亲属、部曲。”

李善道转顾帐中的窦建德、屈突通等，说道：“公等以为，何以处置为宜？”

窦建德第一个起身答话，慨然说道：“达王，臣已进奏过臣的建议，宜当株连九族，尽杀之！”

屈突通等纷纷附和，达致也都是这个意见。

李善道收回视线，重投到王敬之等几人身上，说道：“王敬之，诸公之议，你可听到了？”

王敬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