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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望舒的意思,肩上,薄毛衣底下的皮肤忽然感受到一点湿润。
明望舒窝在他肩窝里,声音有些闷地说:“怎么没用,他不是一直在守护着你吗。”
“只要你一直没忘记,你爸爸他,就一直在。”
就像外婆喜欢的百合花,种下去之后每年都会盛开,说明外婆也一直在,她也从没忘记过。
明望舒紧紧抱着他,“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。”
卫忱眼睫颤动一下,这些事情过去这么多年,明明自己都已经感到僵硬麻木,却还有人去感受他的感受。
一直以来强撑的面具似乎在这一瞬间瓦解破裂。
他回抱过去,难得地低了下头,将自己脆弱的那面展现在爱人面前,“嗯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…
两人抱了好一会儿,明望舒仍然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。
卫忱都怀疑她是不是靠着自己,睡着了。
“面要凉了。”他轻柔地拍了下明望舒的肩膀,无奈道,“再哭下去,”
又过两秒,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,明望舒才不情不愿抬起脑袋来。
“我没哭啊。”她嘴硬道,嗓音里还有些沙哑的哽咽。
卫忱瞥了眼自己肩膀被洇湿的那块深色,不咸不淡问道:“那这是口水?”
明望舒:“……”
明望舒瘪了下嘴,偏过脑袋去,“谁知道,反正我没哭。”
卫忱看她一眼,悠悠道:“行,不是你。”
明望舒没再接话,面确实快凉了,已经有胀开的迹象。
她还没尝过卫忱做的饭,夹了一筷子,她眼神瞬间亮了。
也可能是她确实饿了。
嚼着嚼着,明望舒忽然想到一个一直压在她心底许久的问题。
犹豫了两秒,她还是问出口:“那你那个时候突然改志愿,是为了躲我?”
高考前的几个月,卫忱就办理了休学,一声不吭,任凭明望舒怎么找寻,都打听不到一点他的消息。
就像是故意,在躲她。
卫忱看着她,但没有说话。
明望舒觉得她早就得到答案了,卫忱从来都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,事事都为她考虑的人。
至少,他觉得不能将一颗明珠,拖入泥潭沼泽。
“但你还是忘不了我呢,”明望舒忽然笑了声,她看向卫忱,神色轻盈地说,“到底是谁先惦记谁的,好难猜啊。”
下一秒。
卫忱:“是。”
明望舒眼睫动了动,夹面条的动作顿住,“嗯?”
她扭头重新看着卫忱,咫尺之间,明望舒都能看见卫忱眼底,自己的倒影。
卫忱抬起手,蹭了下她眼角的位置,然后说:“我先的。”-
一顿饭吃得明望舒心思全无。
吃完,卫忱刷好碗筷,明望舒那边正好也接完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。
卫忱走过去问:“几点走?”
“三点多吧,”明望舒挂断电话,说,“应该能赶上今晚的彩排。”
卫忱‘嗯’了声,看了眼时间,已经两点了。
他把两只碗放进泡沫垫,封好纸箱,旋即问道:“我送你过去?”
明望舒视线都没抬,专注在看自己手机,“不用,你不是还要搬家吗,我让小娟一会儿来接我。”
“……”
卫忱又看她一眼,没说好与不好。
又十分钟,房东上来收房子,卫忱把钥匙交还回去后,和明望舒一起等电梯。
电梯很快上来,外面风大,明望舒重新穿上外套,卫忱拿着她的围巾,摁下电梯。
很快到楼下,梯门再度开启的时候,恰巧小娟发来信息,说她已经到了。
于是明望舒顺势对卫忱说:“那我走了,上飞机再跟你说。”
卫忱垂了下眼睫,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边的围巾,在她走出去前问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闻声,明望舒重新转过身去,她目光定在卫忱眉间,再缓慢下移一寸。
无人进出的梯门在几秒后又重新关闭,同一时刻,明望舒朝卫忱走过去,她稍稍垫了下脚。
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卫忱嘴角。
做完,明望舒才有些无奈道:“这样可以了吧?”
卫忱顿在原地好几秒,回过神后他突然笑了声。
抬手将围巾给明望舒戴好,卫忱握住她的手,轻声问:“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