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吻(1/5)
虽是念着当年恩情才接她入宫,可此刻瞧着她这副逍遥自在的模样,嬴政心底竟莫名有种兔子没良心的念头。
他也没叫内侍通传,拂袖便大步进了院门,一直走到那竹制器具跟前站定。
那绒兔似的姑娘还半眯着眼,指尖捏着半块琥珀似的蜜饯,根本没发现不对。直到他轻咳一声,罗阿窈才猛地睁眼。
那双乌溜溜的杏眼撞进他视线的第一瞬,没有半分欣喜雀跃,反倒先漫开一片慌乱畏惧,她连忙撑着椅边坐起身,慌慌张张站到一旁,结结巴巴道:
“王、王上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?寡人的咸阳宫,寡人还来不得你这处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罗阿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话说得不妥,连忙补救,带着点拘谨道,
“王上怎么没让人提前通传,我未曾准备,怕怠慢了王上。”
这话是真是假,少年帝王心如明镜。他瞧着她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,一副恭敬却疏离抗拒的姿态,心底带起些莫名的不悦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难道宫里有人敢欺负你?”
“回王上,没有的事。宫中众人待我都很好。”
罗阿窈垂着眼答完,便再没了话。
一时间,院里只剩秋风卷着枫叶簌簌轻响,气氛莫名地沉闷下来。
这个时候,她其实该软着性子哄一哄这位君王,讨他欢心。可想到自己不过是他拿来搪塞太后的挡箭牌,就半分都亲近不起来。
这般疏离恭谨的模样,和那夜伏在他怀里、软着声哭泣讨饶的美人判若两人。
嬴政皱了皱眉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几日不见,她气色倒比入宫那日好了不少。
秋日暖金的阳光落在她脸颊上,衬得肌肤莹白里透着匀润的绯红,像熟透的蜜桃。少女见了他,似很是惶恐,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着,纤细的指尖攥着衣角。
明明是乖软模样,偏生带着比之前越发敬而远之的拘谨。这少女心思,倒真叫他也猜不透了。
嬴政正要追问,低眼却瞥见那竹制的器具还在慢悠悠地晃个不停。他点了点那摇椅问道:
“这是何物?”
罗阿窈一颗心本来悬着,就怕他一开口便提侍寝的事。
这会儿听他问起这竹椅,反倒暗暗松了口气,立刻说这叫躺椅。屋里还有几样,有常坐的靠背椅,还有配着的高桌。
她引着嬴政进了屋。少年帝王试着坐到那竹制靠背椅上,倒确实比平日跪坐席上舒展通透。只是男人一双修长劲瘦的长腿全然无处安放,只得微微分开,往前斜斜伸出去,膝盖高出椅面一截,宽肩窄腰的身形陷在小巧的竹椅里,反倒衬得他愈发高大。
“这椅子确实不错,倒是矮了些。”
罗阿窈一愣,目光落在他舒展的长腿上,连忙垂首点头: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
这器具是按着女儿家的身量做的,王上身形高大,比寻常男子还要挺拔,自然不合用。我回头便让少府重做一套,给王上送过去。”
说着,她小心翼翼抬眼睨了睨他的神色,见他神色平淡,便又小声补了句:
“小时候我总想着给家里添些新鲜物件,还琢磨出了皮蛋瘦肉粥,家里人都喜欢,可也差点给家里招了祸。
从那以后,阿爹阿娘便叫我把这些都藏起来,不许半分出格。”
嬴政自然听的出她话里的意思。他抬眸扫她一眼,微微颔首: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你这般聪慧,以前倒是受了委屈。
不过如今你是寡人的人,想做什么便大胆去做,少府那边你只管吩咐。若是东西好用,朕自有重赏,从此再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这话落定,罗阿窈眼睛倏地亮了。
那双杏眼弯成了浅浅的月牙,少女嘴角扬起来,脸颊漾着浅浅的梨涡,连眉眼间那点惯有的拘谨都散了。
少年帝王心念一动,长臂骤然一伸,扣住她纤细的手腕,稍一用力便将人拽进了怀里。
“唔——”
罗阿窈低呼一声,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,后背结结实实贴上他紧实的胸膛。
隔着衣料,都能感觉到男人胸肌硬朗的线条,还有扑面而来的阳刚热意,烫得她脸颊发热,浑身都绷紧了。
她慌忙抬眼,正对上他沉沉的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