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二章(1/3)
崔云然大惊,虽说夜色深深,但她不敢确定别业门口那人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面容,她不敢往身后瞧,也不去捡那帷帽,骑着马直直向前冲去。
到了岔路口,崔云然当机立断,选了前往王侍郎家辋川别业的那条路,约莫行了一炷香的时辰,她才勒紧缰绳,翻身下马。
仆妇带着绣墩,崔云然坐上去小憩,平复了好一会儿子才镇定下来,她这才发现自己指尖冰凉,额角沁着细细的汗珠。
蒹葭知道崔云然所想,她凑到崔云然身边,低声道:“二奶奶不要担忧,奴婢适才也瞧见那位站在无名别业门口的郎君了。”
“那郎君是个生面孔,您不认得他,他也不认得您,绝不会毁坏您的名声,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罢。”
话虽这样说,崔云然依旧不放心,她这些年过的称心如意,最怕出现变故。只盼着那男子如蒹葭所说,不认得她才好。
转而一想,便是那男子认得她又如何,无凭无据的,便是他指认她夜间盛装打扮、出门跑马,她也不会承认。
她素有贤名,只要她不承认,大家怕是只会当那男子在撒癔症。
想到这里崔云然的气就顺了,拿出水囊,喝了几口荔枝水,仰头赏了一会子明月,待歇够了,起身上马,向松风别院折返。
行到官道上的时候,她又远远看了一眼无名别业,里面的灯已经熄灭了,那所院子又归于寂静。适才发生的事,像是一场梦似的。
夜间睡得晚,第二日,崔云然一直睡到正午才起身,在别业住了一个月,她吃得好,睡得好,玩得好,心情更是畅快,不出所料,身子又丰腴了一些,两捧酥雪把小衣撑得紧紧的,简直要溢出来。
以前的小衣是不能穿了,蒹葭把新做的小衣拿出来,伺候崔云然换上,给崔云然梳妆的时候,温声询问:“二奶奶,要不要敷一些姜粉?”
崔云然看向铜镜,镜子里的人面若芙蓉,肤色白里透红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别说寡妇了,便是正当妙龄的小娘子都没有她气色好。
崔云然对蒹葭说:“多敷一些姜粉,一定把我敷得面如菜色才好。”
出门的时候,崔云然换了一身暗色衣裳,暗色衣裳老气,却有一个好处——显瘦,她这丰腴的身子,总得遮一遮。
崔云然回到郑国公府,径先到正院给国公夫人吴氏请安,吴氏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。
吴氏握着崔云然的手道:“我的儿,阿家知道你对二郎用情至深,可二郎毕竟已经病逝多年,你还有自己的光景要过。
你总沉溺于过去,怕是要把身子拖垮了。你现下这种情状,便是二郎瞧见了也要痛心。哪怕为着二郎,你也该好好爱护自己。”
崔云然说是,一边说话一边拂袖掩面,她的袖子里藏着胡椒,胡椒辛辣的味道熏到眼睛里,眼眶很快就泛了红。
“我知道阿家是为着我好,可二郎活着的时候,待我再好不过,他去了,我便是再伤情,也应当应分。”
世间最痛心之事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,郑复原病逝的时候,吴氏着实伤心了好一阵子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那股子伤心慢慢也就淡化了。
她有三子一女,二郎没了还有旁的子女,便是把心掰开,二郎也只占了四分之一,但二郎于崔氏而言却是唯一,也不怪崔氏总这样伤心。
吴氏又握着崔云然的手安抚了几句,想着崔云然刚从别苑回来,舟车劳顿,定然疲累,便道:“听说东兴楼上了几道新菜色,臻臻一直吵着要去尝一尝。
今日有些晚了,你先回房歇息,到了明日就和臻臻一起到东兴楼用膳食。瞧你这脸色黄的,吃些好东西,好生将养才是正紧事儿。”
臻臻是崔云然的小姑子,吴氏年近四十才生了这个小女儿,真真是含在口中怕化了,捧在手心怕摔了,娇惯的不得了。
臻臻的大名叫郑清芙,臻有美好圆满的寓意,父母盼着她一生圆满,便取了臻为小字。
崔云然和臻臻是姑嫂,但二人脾性相投,处得倒像是亲姐妹一样。臻臻一直没去东兴楼尝新菜色,便是想等着和崔云然一起去。
崔云然顺着婆母的意思,说道:“明日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