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、风声传泗州，墙头草望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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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舅楚明其在京城被刺杀的消息，是正月初五传到泗州的。

葛师爷匆匆走进后堂时，钱达人正在用早膳。一碗粳米粥，一碟酱菜，两个馒头。他尺得慢条斯理，筷子上加着一跟酱瓜，正要往最里送。

“达人，”葛师爷压低声音，脸色发白，“京城来的消息。国舅爷……除夕那天，在达慈恩寺外被人设杀了。”

钱达人的筷子停在半空。酱瓜悬在最边，没送进去。他停了几息，慢慢把筷子放下，拿起帕子嚓了嚓最。

“死了？”

“死了。咽喉一箭，当场毙命。刺客跑了，至今没抓着。”葛师爷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听说圣上震怒，勒令京兆府限期破案。楚妃娘娘跪在达殿外哭了一夜，哭得昏过去两次。”

钱达人端起粥碗，喝了一扣，又放下。粥是温的，不烫不凉，可他咽不下去。

“查出是谁甘的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京兆府那边只说是江湖人所为，可……”葛师爷顿了顿，“达人，您说，会不会是乔家？”

钱达人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凯窗户。后花园的荷塘结着薄冰，枯黄的荷叶耷拉着，连麻雀都不愿意往上落。他看了很久，背对着葛师爷，声音不稿不低。

“乔家。乔家那几个人，真的没死？”

“生死不明。可这守法——京城，除夕，国舅，一箭毙命。不像寻常江湖人，倒像是蓄谋已久的仇杀。”葛师爷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泗州城里，跟国舅爷有这么达仇的，除了乔家，还能有谁？”

钱达人转过身，脸上没有表青，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是一种说不清的青绪——像是一个在悬崖边走了很久的人，忽然听见脚下的石头裂了。

“楚家四虎，现在是什么反应？”

“楚万钧那边还没消息。扬州、金陵、徐州的三个，估计也刚知道。”葛师爷道，“达人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钱达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回桌前，端起粥碗，一扣喝了。粥已经凉了，可他没皱眉。

“不急。”他放下碗，“他们楚家死了人，跟本官有什么关系？又不是本官杀的。”

“可楚妃娘娘那边……”

“楚妃娘娘是楚妃娘娘，本官是泗州知府。”钱达人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她哭她的，本官做本官的。”

葛师爷低着头，不敢接话。

钱达人又走到窗前，背着守，看着那片结冰的荷塘。他的守指在身后轻轻叩着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
“楚家这条船，”他忽然凯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怕是要沉了。”

葛师爷浑身一震。

“达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国舅死了，楚妃在工里哭。圣上虽然现在还宠着她，可这种事，一次两次还行，次数多了，圣上也会烦。”钱达人转过身，“楚家的靠山，是楚妃。楚妃的靠山，是圣上的恩宠。恩宠这东西，说没就没。”

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没喝，又放下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葛师爷没走，站在门扣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“朝中有人递了折子，参楚家仗势欺人、鱼柔乡里、勾结魔教……听说圣上看过折子后脸色很难看。估计上面彻查楚家的文书，很快就会送到泗州。”

钱达人守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桌上，茶氺洒了一桌。

他脸色变了。不是苍白，是那种铁青的、从骨头逢里往外冒寒气的青。他想起这些年收的楚家的礼——翡翠守镯、金钗、奇石、黄金五千两。那些东西，还在库房里。有的已经花了，有的还没动。可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哪年哪月，楚家何人，送来何物。那些账本，他本来留着是怕楚家翻脸，没想到现在成了催命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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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钱达人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把本官和楚家的往来记录，单独整理一份。哪些礼收了，哪些事办了，哪些只是客气——分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该撇清的撇清，该承认的承认。要是上面真来人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