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 8 章(2/3)
的偏宠和疼爱,即便不学无束,手头却依旧拿着流水一般花不完的钱。
大家都知道,兰三公子虽然是最没出息的那一个,三岁开蒙,靠着父辈的官爵和功勋,获得“恩荫资格”,十四岁就入国子监读书,呆了三年,年年岁试都不及格,今年的岁试要是再不过,他就会被勒令退学,不能再继续在国子监读书了,自然,也会彻底失去省试中举乃至殿试的机会。
但除了父亲和两个哥哥,旁人哪有真心对兰宝钊好的,从来不对说逆耳的忠言,而是把他捧得高高的,让兰宝钊心下飘飘然,彻底迷失本心,一心扑在吃喝玩乐上面,将父辈和兄长攒下的家底败光:
“兰三公子这是发了财啊!”汉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,一个劲儿地殷勤招呼他:
“来来来,里边请!今儿给您留了好位子,靠窗,敞亮!”
兰宝钊忍着想吐的欲望,被大汉半拖半拽地往门口带,一股污浊的热浪裹着汗臭味、酒气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,熏得他几乎要干呕。
他拼命往后挣,胳膊被那汉子攥得生疼,脚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印子。
“我不去!我不赌了!”
眼见着被拖进赌坊,怀中的一百两银子要不保,兰宝钊有点急了,抬高声调,连带着声音都劈了,像是一只炸毛的猫,使劲儿挥舞着手臂,尝试挣脱出来:
“我今天有事,改天!改天再来!”
“改什么天啊!”汉子哪舍得到手的银子飞了,他揽的客越多,赌坊主人给他的月银就越多,因此依旧拽着兰宝钊不撒手,“择日不如撞日!您这一身喜气,不来两把多可惜!”
兰宝钊心里又急又恼,可那汉子力气实在太大了,他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身板哪里挣得过。
眼看就要被拖到赌桌边坐下,兰宝钊忽然福至心灵,猛地一弯腰,朝那汉子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汉子吃痛,猛地撒开手。
兰宝钊趁这空档往后一窜,连着退了好几步,背脊撞在墙上,震得胸腔一闷。
他大口喘着气,袖口蹭了蹭嘴角的血,看着那汉子捂着手背龇牙咧嘴的样子,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刚才咬的这一下可没有任何收力,尖锐的虎牙扎进大汉的皮肉里,大汉的手臂很快就冒出两个圆圆的小血点。
大汉暗骂一声,抬起头来,脚步重重踏在青石砖面上,震出一阵灰尘:
“你——”
“说了不去就是不去!”兰宝钊虽然是个十七岁的少年,但也知道,他好歹也是兰府的三公子,不是谁都能强迫威胁的,瞪着他,声音还有些抖,但腰板挺得笔直,
“再拉拉扯扯的,小心我让我二哥来收拾你!封了你这赌坊!”
兰宝钊搬出自家二哥,那汉子一愣,想到兰元钦那张锋锐冷峻的脸,果然心中生怯,面对兰宝钊,没有了方才轻浮殷勤的模样,而是站在原地,不敢轻举妄动,皱眉道:
“三公子说笑了,您哪天不是自己走进来的?今儿怎么还扭捏上了?”
“呸!谁跟你说自己走上来的,明明是你强拉我走进来的。”
兰宝钊喷了大汉一脸口水,在大汉抬手擦的功夫,他不欲再与他纠缠,转身就跑出赌坊。
他跑得急,怀里的钱袋随着步子一下一下拍在胸口,像一记记催促的鼓点。
他拐进一条窄巷,又穿过一片晾着各色衣裳的院子,确认身后没人跟来,才扶着墙弯腰喘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手,像是抚摸宝贝般,再一次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钱。
“好险,好险。”
好险钱没有被拿走,不然就坏事了。
等呼吸平复了,兰宝钊才直起身,拍了拍衣裳上的灰,朝巷子外头走去。
街角拐弯处,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缩在卖馒头的蒸笼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他刚才远远就看见兰宝钊进了赌坊,想到自家二公子的吩咐,小厮咽了口唾沫,没等到兰宝钊从赌坊走出来,就拔腿就往兰府的方向跑了回去,准备去向自己的二公子复命。
兰宝钊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又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,终于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看见了“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