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第 4 章(2/3)
动,门被推开了。
是他二哥兰元钦站在门外。
他换了一身衣裳,原先在承欢楼穿的那件深色锦袍换成了素白的常服,腰间没有系鞭子,连束发的金冠都摘了,只用一根青色的布带松松绑着。他站在门口,逆着月光,兰宝钊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二哥?”兰宝钊害没想到是他,他还以为是大哥呢,于是试探着开口,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兰元钦没有立刻答话,抬脚跨过门槛,走进祠堂。他在兰宝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视线越过兰宝钊的肩膀,看了一眼香炉里那三支新燃的香,又落回到兰宝钊脸上。
“你还会上香?”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.........啊。”兰宝钊被他这句问得噎了一下,心想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,他日常也是没少看古装剧的,上一炷香有什么难的。
但这话不能这么对兰元钦说,他张了张嘴,好久,才干巴巴地说:
“.......我为什么不会。”
“.......”兰元钦听见他顶嘴,没有生气,只是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很复杂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绕过兰宝钊走到供桌前,将那壶酒端起来,往杯盏里续了半杯,然后自己端起酒杯,对着牌位举了举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温暖的橘光,兰宝钊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站在兰元钦身后,看着这个脊背挺得笔直的背影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沉默在两个人中间漫开,祠堂里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。
“今天在承欢楼,那些话——”兰元钦忽然开口,没有回头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不是要存心让你难堪。”
兰宝钊愣了一下,意识到他是在解释当众抽他那件事。
“爹在边关重伤,生死未卜。”兰元钦的手指扣在酒杯沿上,指节发白,“我和大哥今日去娘亲墓前洒扫,回来经过你学堂,先生说你又逃了。我找了半个城才在承欢楼找到你——”
说到这里,兰元钦深吸一口气,随即低下头,闭眼停住了话头。
兰宝钊看着兰元钦微微弯起颤抖的肩膀,忽然明白,对于这个以孝为大的封建社会来说,原主的行为是真的真的很过分,也很伤人,真的很让他这两个哥哥非常失望。
他回来没看见大哥,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已经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,才会躲避着不见他呢?
思及此,兰宝钊心情复杂。
他看着兰元钦发红的眼睛,好久,才轻轻启唇:
“二哥。”
兰宝钊开口叫了他一声。
兰元钦没应,但耳廓动了一下。
兰宝钊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他身侧,抬起手,犹豫了一瞬,然后轻轻扣住了兰元钦握着酒杯的那只手的手腕。兰元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但他没有甩开。
“我以后真的不去了。”兰宝钊说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学堂我也会好好上,不会再逃课了。传家玉佩的事……我想办法拿回来。”
兰元钦终于转过头来看他。
烛火映在少年眼底,像两簇小小的、摇曳的暖光。兰宝钊的睫毛很长,此刻微微垂着,显出一点少年人特有的、尚且柔软的轮廓。他的鼻尖还泛着一点哭过的红,嘴角抿得很紧,是那种做了错事后努力想要补救的孩子才会有的表情。
在某一瞬间,兰元钦甚至有些恍惚,心想,是不是那个六岁那年站在他脚边、拽着他的衣角要让他教自己练剑的可爱、乖巧的弟弟又回来了?
但很快,兰元钦又逼自己硬下心肠来。
不,这可能又是兰宝钊为了躲避惩罚,故意做出的假象。
他不能再对兰宝钊心软,也不能再相信他、纵容他,让他越来越混账。
兰元钦盯了他好几息,最后收回目光,将自己的手腕从兰宝钊的掌心抽出来。
“玉佩的事情,就不劳你操心了,我会想办法要回来。”
兰元钦盯着兰宝钊,动了动唇,语带着讥讽:
“你还是好好想想,等爹回来以后,你要怎么和他交差吧。”
言罢,兰元钦转身就想走,可片刻后,又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