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第 3 章(2/3)
元兰钦走在前头,冷不丁听见后面传来的娇笑声,不知为何,忽然心头火起。
就是这群人,带坏了他的幺弟,害他不思进取。
思及此,元兰钦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鞭子,停下脚步,猛地扭过头去看。
他本想看看兰宝钊究竟有没有老老实实跟他走,岂料还未在人群里找到他的幺弟,只听耳边砰的一声,有人一头撞上了他的脊背。
他武艺扎实,这一撞根本就没有让他的身形因此移动分毫,他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的人就踉跄着蹬蹬蹬后退几步。
兰元钦下意识伸出手去,拉了他一把。
“........二哥?”
兰宝钊借着兰元钦的手站稳,揉了揉撞疼的额头,一脸茫然:
“你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?”
兰元钦:“........”
面前十七岁的少年的身形已近拔成,窄袖玄衣贴住腰脊,勾勒出尚未贲张却已有了分明轮廓的线条。承欢楼里人太多,热气和酒气一同涌动,催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,兰宝钊抬手用袖口胡乱一抹,额前碎发便湿漉漉地黏在眉骨上。那双眼睛因为方才哭过,显得格外清亮,二哥二字被他唤得尾音轻扬,还带着喘息未定的微微气音。
兰元钦:“.......”
他不知道想到什么,悄然垂下眼睛。
兰宝钊和他差了六岁,兰元钦打记事起,记忆里就有了兰宝钊的模样,说兰宝钊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为过。
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,如今已经长到几乎能与他一般高的少年郎。
兰元钦还记得,兰宝钊小时候一直很乖。
三岁那年,兰宝钊发高热,因为难受,半夜哭得满脸通红,却攥着他的手指,怎么也不肯放开他,小声说要二哥抱;五岁时,兰宝钊追着风筝摔进荷花池,吓得哇哇大叫,被兰元钦拎着后领提起来,最后像只湿漉漉的小猫一样,蔫了吧唧的趴在兰元钦的背上,被兰元钦背回屋里去;七岁那年,兰宝钊第一次回骑马,吓得整个人贴在马背上不敢动,兰元钦策马追过去,兰宝钊回头冲他皱眉,瘪嘴要哭,逗得在场的人哈哈直乐。
可怎么一眨眼,兰宝钊这些可爱软糯的模样就褪了大半,只剩骨子里那些嚣张浮躁和混不吝,欺负同窗、顶撞老师、吃喝嫖赌、不思进取,简直像是躯壳里换了个人。
思及此,兰元钦又悄然皱紧了眉头。
他底下头,看着兰宝钊空空如也的腰间,想到被赌输的那个传家玉佩,心中又忍不住一痛。
传家玉佩是父亲出征之前,亲手交到兰宝钊掌心里的,就这么被兰宝钊赌输了,想到这里,兰元钦还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再抽兰宝钊几鞭。
“走了。”兰元钦逼自己狠下心,扭头就走。
兰宝钊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个冷面煞神了,明明是兰元钦自己莫名其妙停下来,害自己撞上他的。
但他不敢说,只能摸着额头,委委屈屈地跟上。
兰元钦负手下了承欢楼的台阶,走到一辆马车前,由小厮将他扶上去。
兰宝钊见状,也照葫芦画瓢地想要爬上马车。
但他还未有所动作,兰元钦就掀开了马车帘子,冷脸瞧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走回去。”
兰宝钊:“啊?”
“马车没你的位子。”兰元钦是铁了心要给兰宝钊一个教训,毕竟兰宝钊十七岁就敢整日整夜地泡在赌坊、甚至来承欢楼吃喝嫖玩,再这样任由其发展下去,那还得了,于是狠下心,命令道:
“你自己走回家。子时之前我若看不到你,我手中的鞭子便不会饶过你。”
言罢,他便放下了马车的帘子。
“二哥,喂——二哥!”
马车扬长而去,掀起尘土滚滚。
兰宝钊小跑了几步,见追不上,只能气喘吁吁的放弃了。
夜风吹来,冷的他一个激灵。
喝了酒本来就头疼,兰宝钊此刻被风一吹,此刻头更疼了。
但他又不敢回到承欢楼,怕被抽,也不想看到擦边男,只能垂着头,垂头丧气地往回走。
好在他穿越过来之后,继承了原主的一部分记忆,还找得到回家的路。
回去的路上,兰宝钊遇见一个送葬的队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