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Chapter 9(1/4)
“迦南。”
他叫她迦南。
这是祁深第一次这样叫她。
打破了边界,以某种不该有的、耳鬓厮磨的距离,在她颈间落下亲密的耳语。
脊背因他的热息闪过一阵轻微的战栗,许迦南僵了下,微微往后撤出些距离,平视着他。
其实祁深的语气并不轻佻,姿态也不算热情,镜片下那双眼一如往常,对什么都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。
可许迦南却觉得,他像是一个猎手。
一个循循善诱、薄情又多情的猎手。
事情往某种荒谬的方向走,她反倒卸下了紧张。
“所以祁深——”
视线所及之处是男人宽阔的肩,许迦南垂眸盯着他棕色织物上的颗粒,“这才是你今天让我上车的真正原因,对吗?”
他早有预谋,然后借着“玄翎”这个诱饵,一步步释放善意,引导她将之前的种种化干戈为玉帛,最后掉进他布好的陷阱里。
她竟还天真地以为,他是想弥补公开关系给她带来的麻烦。
落地窗像一面看不真切的镜子,在暗夜里,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轮廓。
面对许迦南的质问,祁深没有否认。
狭长的丹凤眼微敛,他收回凝视她的目光,腾出另外只手,从抽屉里取出支票簿。
“许迦南,这桩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。”
言下之意,她得到了想要的,自然,也该满足他的需求。
“可你也说过,如果我够聪明,就该离你远一点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祁深落在纸面的钢笔笔尖,微微一顿。
但他依然未对那句话做出任何解释,两秒后重新下笔,在安静的书房里,划出一声轻响。
“如果是这样呢?”他把填好数额的支票推到她面前,“不够我可以再给。”
许迦南低头扫过票面,数额巨大,足够她买下十幅moon的画作。
“你很怕你母亲?”
为了应付封雅澜,他倒是出手阔绰。
“不是怕。”他将钢笔合上,随手往抽屉一扔,砸出一声轻微动静,“是为了避免麻烦。”
两年来的第一个假期,终于可以睡个好觉,不用再盯着数据,盘算着成败,提防着那些环伺的豺狼虎豹。
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。
许迦南似是理解地点点头,忽又话锋一转,“可我从不跟陌生异性同住。”
“陌生?”祁深望向怀中女人。
她坐在他腿上,腰被他圈着,黑发丝丝缕缕缠在他胸前的毛衣上,两人肢体纠缠,但她那双眼却清冷淡然。
不管是对他这个人,还是他的钱,她似乎都毫无兴致。
“从领证到现在,我们不过才见了几面。”
对上他那双看起来很薄情又多情的丹凤眼,许迦南反问:“熟吗?“
腰间那只手忽然收力,箍得她无从闪躲。男人语调依旧柔和,但气息却像一尾阴湿的蛇,游走在她耳际。
“许迦南,我有必要提醒你。”
“我们是合、法、夫、妻。”
他指腹滚烫,温度隔着薄薄的针织裙渗入她的皮肤,许迦南盯着玻璃窗里轮廓相融的两人,皱了皱眉。
“所以呢?”
视线里是她耳下的那枚红痣,祁深垂眸,重新靠回椅背,双手缓缓交扣在身前,漫不经心地望着她。
“所以,这是你该履行的夫妻义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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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夫妻义务——”
脚下猛地蹬空,许迦南从梦里醒来。
又做噩梦了。
她睁眼盯着天花板,任由胸腔剧烈起伏着,待心跳平复些后,才起身靠坐在床头。
刚刚的梦里,她被一条黑蛇缠绕着。
那蛇力气很大,紧紧盘在她颈间,滚烫又冰凉的触感,让她煎熬窒息,喘不过气来。
她分明拒绝了祁深,他怎么还阴魂不散?
她抱着膝盖环顾四周,酒店的房间不大,布置得也很温馨,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安全感?
快一周了,所有缓解失眠的药,药效几乎都消失殆尽,她不是彻夜辗转,便是梦魇不断。
还是没有办法独居。
从枕边捞过电话,她心有余悸地下床,朝着卫生间去。
手机开机,接连震动几下,弹出两条信息,是哥哥陈延之昨晚发来的。
许迦南有些意外,因为陈延之已经一个月没搭理过她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