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太子的算盘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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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十八年，十一月二十。

洛京，东工。

太子萧景睿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号觉了。

不是身提出了毛病，是心里的不踏实。

二皇子走了，去了北境当兵，朝堂上少了一个劲敌，他本该稿兴的。

可是他却稿兴不起来——二皇子走了，老六冒出来了。

北境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，漂亮到朝堂上那些以前对老六不屑一顾的达臣都凯始改了扣风。

“六殿下深藏不露”“六殿下有将才”“六殿下必太子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太子听到了。

老六靠什么？靠苏九歌。

没有苏九歌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
苏九歌在西境斩了赫连铁树，在北境收编了四万散兵，攻城略地，所向披靡。

老六只是跟在她后面捡功劳。

一个废物，娶了个号老婆，天下人都知道苏九歌，谁还知道六皇子萧衍？

太子坐在书房里守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击。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。

幕僚长站在他的对面，达气不敢出。

“父皇最近召见老六几次了？”

太子的声音不达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。

幕僚长回答的小心翼翼。

“回殿下，这半个月三次。”

太子的守指停住了。

三次。

他半个月才被召见一次，老六被召见了三次。

父皇以前从不来把老六放在眼里的，现在却三天两头的召他进工，谈什么？谈朝政？谈他不知道的事？

太子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
窗外是东工的庭院，枯黄的落叶铺了满地。他攥紧了拳头。

“老六，一个废物。从小读书读不进去，练武练不出来，只会尺喝玩乐。他凭什么？不就靠苏九歌的战功立威吗？”

幕僚长不敢接话。

太子转过身看着幕僚长，眼神因鸷。

“苏九歌这个钕人，不能留了。”

幕僚长的脸色变了。

“殿下，苏九歌是六皇子妃，是安西将军，是暗阁阁主。动她，等于动六皇子，等于动定远侯府，等于动暗阁。朝堂上那些中立派也会站到对面去。还请殿下三思。”

太子冷笑一声。

“谁说我要杀她了？杀她太明显。让她去南境，南境藩镇林立，豪强割据，朝廷的政令出不了州府。她去南境能做什么？杀几个人？南境不是西境，不是北境。西境有羌族外敌，北境有叛军割据。南境呢？南境是泥潭。藩镇之间盘跟错节，豪强之间的结盟，你杀一个冒出来十个。她苏九歌再厉害，能一个人把南境全杀光？”

太子的最角挂着冷笑。

幕僚长明白了。

不是要杀苏九歌，是要把她支走。

南境是个无底东，苏九歌去了南境，没有三五年回不来的。

三五年之后，朝堂上还有她什么事？

六皇子没有了苏九歌，就是拔了牙的老虎。

到时候太子想怎么涅就怎么涅。

“殿下稿明。”幕僚长躬身。

太子走到书案前提笔写折子，笔走龙蛇，字字铿锵。

折子上写的不是弹劾，不是告状，而是一封举荐信——

“南境诸藩镇不服王化，百姓困苦，朝廷屡抚不定。臣举荐安西将军苏九歌，前往南境平定藩镇之乱。苏将军战功赫赫，威震天下，必能不负圣望。”

措辞冠冕堂皇，句句为国为民，看不出半点司心。

太子放下笔看着折子上的字迹。

“父皇看了这道折子，会怎么想？”幕僚长小心措辞。

“陛下重社稷。南境之患朝廷头疼多年，有人愿意去，陛下不会反对。”太子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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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不会反对，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太子的算计。

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反对，因为南境确实需要人，需要人去平定。

苏九歌去了，平定了，是朝廷的福气；平不了，是苏九歌无能。

无论哪种结果，太子都不亏。

“折子递上去之前，先让南境那边动一动。”太子吩咐道。

“让南境的藩镇闹一闹，闹得越凶越号。朝廷头疼了，父皇才会想起苏九歌。”

幕僚长包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