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夜探(2/4)
团扇,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继续往前去。
小苕依稀听见对方走远低讽了句:“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恬不知耻些,亏得陈家还下了七十二担聘礼想迎个嫡女回来……”
小苕心中有如刀扎,憋泪憋得眼眶酸胀,知道是自己先前失言才给荆离招来了这场祸事,正要向荆离告罪,不妨听得冯氏忽“哎哟”惨叫一声。
再抬眼看去时,便见冯氏似崴了脚,整个朝里侧摔去,不巧脑袋又磕在了假山石上,等整个人都栽进道旁刚下过雨的泥泞里,一时间只闻冯氏“哎哟哎哟”的惨唤声。
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都慌了神,七手八脚将人扶起,不慎弄疼了冯氏,又被冯氏破口一顿大骂,一众人更加小心翼翼。
但冯氏经历了这一遭,也委实狼狈得紧,沾了一脸一身的泥不说,脚踝还肿得老高,额角也被磕出个大包。
这一切发生得突然,小苕眼中的泪要掉不掉的,心中的惶恐和委屈却是被冲淡了大半,愣望着前方的模样很是呆傻。
荆离将弹出石子的手收回袖中,仿佛也很是意外,佯作关心:“二婶婶怎摔了?雨天路滑,二婶婶走路还是当心些,可要侄媳送您回去?”
冯氏逞完威风丢了个大人,身上疼,心中恼,脸上也烧得慌,当下也顾不得再回荆离,只指使着丫鬟婆子们搀着自己快些离开。
等冯氏一行人行远之后,荆离方开口:“回去吧。”
碎发遮掩下的眉眼,很是冷淡。
小苕这才回过神来,忙跟上了荆离的脚步,走另一条道回水云居时,仍没忍住回头瞧冯氏一瘸一拐被一众丫鬟婆子搀着走的狼狈模样。
她嘴角翘起想笑,念及方才的教训,复又忍住了。
等进了水云居的大门,才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荆离身后,垂着脑袋认错道:“对不起,姑娘,先前都是奴婢冒失乱说话惹了祸。”
荆离回眸瞥她一眼,说:“吃过教训了,长记性就是,起来吧。”
小苕眼眶更红了些,道:“姑娘,你还是罚罚奴婢吧。”
荆离知道这丫头虽有些呆,但心思又出奇地敏感细腻,遂道:“如此,你去打听打听陈家大房和二房的关系罢。”
小陈夫人作为自己名义上的婆母,尚不敢明着为难自己,陈家二房这位婶娘,同自己这个新妇说话却是夹枪带棒的,委实是新奇。
小苕一听,这才抹了眼泪起身。
她知道要想在高门大府立足,必须得了解各房的往来和交恶情况的,向荆离保证道:“奴婢一定把各院的情况都打探清楚!”
等小苕小跑着出了院落,荆离步入房中,于檀木案前曲指轻叩了两记,原本空寂无一人的房中,一名鵹卫半跪于地,低低唤她:“鵹主。”
荆离背身而站,望着窗外油绿的一片美人蕉,说:“去查查今晨那名监察御史的死因,再查查陈家长子。”
她原先得到的消息里,关乎陈家这长子的,甚少,只记录了对方久病,不见生人。
但今日引她们进院的侍者,呼吸颇为绵长,明显是个练家子。
她隐隐觉着,明曦堂内,应还藏着秘密,入夜之后,可再去探探这位久病的大公子。
鵹卫抱拳低低应了声是,便又如影子一般退下了。
荆离则是立在窗边思索着从自己进陈府以来,觉出的几处怪异。
虽是不同寻常了些,但仅凭这几点,还算不得陈家有异心的罪证。
至于陈家那位二公子,数月前他刚被陈家找回时,核实他身份的密报便已呈至了帝王案头。
对方原先的户籍、求学经历都不假。
陈家有双生子一事,又在十三年前因盐匪袭杀,兄弟二人一个病,一个丢,也有当年接生的稳婆、陈府老人、陈夫人娘家,以及封于刑部的卷宗可证。
俨然属实。
只不过陈夫人因当年那场变故病逝后,陈宗学虽娶了续弦多年,但小陈妇人腹中一直无所出,只有几个妾室陆续生下了庶女。
若不是陈晏清被找回,等陈晏安病死,陈宗学这一支几乎是要绝嗣了。
晚间,小苕打探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“姑娘,我打听到了,陈尚书与陈二爷是一母同胞的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