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2/3)
“我整日闲着,没什么事。”
林斐:......
不对劲。
林斐看得出来虞娘子已经有意在隐忍了,但依旧藏不住对他的...热情?对,热情,林斐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与她有过什么交集,不得不问她:“我们之前见过吗?”
见过,梦里。
这等大胆的言辞,虞锦可不敢说,说没见过内心又不太愿意,想了想道:“应该是见过的。”
林斐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江城太久,怎么突然听不懂小娘子说话了,再这么聊下去,别说两人站在太阳底下,即便身在黄河,也洗不清了。
林斐:“虞娘子若没有别的事,咱们就,在此别过?”
虞锦:“好,明日见。”
林斐:“......”
虞锦又在他脸上看到了僵硬的月牙。
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怪异,虞锦望着他强装镇定却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后悔自己的搭话是不是太过于拙劣,吓到他了?
林斐有没有吓到不知道,玉珠被吓到了。
不明白姑娘今日不是来抓把棍的吗,怎么就找上了林公子,还与人家主动打招呼...适才姑娘突如其来的大胆吓得她都不敢靠近。
离梧桐树不远处,有人在卖‘揪叶’,梧桐的叶子捡起来剪成花样,用来插在鬓边装饰,现下深秋,揪叶到了尾声叶子的形状不太好,虞锦买了一张拿在手里,在回程的马车上仔细端详着上面一道道错综的经纬,指腹从上轻轻抚过,犹如人的血管脉搏,活生生的,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眸,迎上玉珠狐疑的打探,笑了笑,“明日去道观。”
玉珠问:“姑娘当真今日才认识的林公子?”
虞锦:“嗯。”没骗她。
玉珠头一次对姑娘的信誉生了怀疑。
她不信。
她觉得姑娘很不对劲。
虞锦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。
一片金黄的梧桐叶落在掌心,竟有一股神奇的力量,稳住了她的心。梦境与现实是有差别的,小径不好走,一个人难免会惶恐。
她怕退婚后没了方向。
怕母亲担心。
怕自己养成了十年的习惯,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啃噬她。
更怕有朝一日,在她的自欺欺人之下滋生出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悔意。
但她今日见到了梦里的那个人,即便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,他已给了她一样很了不起的东西,让她在充满荆棘的路上找到了梦里那个勇敢的自己。
有了希望,她的人生便不会糟糕。
即便糟糕,她相信也有能力去应付,坚持自己的选择,并坚定地走下去。
——
林斐觉得这位虞娘子怪极了。
生平头一回在江城走路是用跑的,不是他怕谁,是不想被麻烦缠身,这几年他能说走就走,游历天下,靠的是一身轻,从不招惹麻烦。
一旦预知到麻烦他会第一时间避开。
怕自己哪里遗漏了某段记忆,回到家林斐便抓来了家里的书童,与他一道把自己过去十几年在江城结交的人都回忆了一遍。
确定他没见过虞锦。
书童疑惑道:“虞家小娘子?她早早订了婚,满心满眼都是江世子,从不与外男说话,怎么会搭理公子?”
林斐:“......”
是他的错觉?
虞娘子的热情莫非只想与他做生意?
想与他做生意的不止她一人,长公主又来了,“药材的事陛下亲自交代,你上点心,别成天在外瞎跑...”说不到两句,长公主又来了气,“你给我一句准话,到底要流浪到何时?你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,二十一了...人家像你这个年岁孩子都有了,哪个不是早早定了亲...”
“早定就稳当了?”背后说人闲话有些不厚道,但林斐心里确实有一些幸灾乐祸,“陈温,江言恒,哪个不是早定了亲。”不照样要退。
瞎折腾,还不如不订。
长公主心道可算让你有了理由,一时找不到话去反驳,警告道:“嘴下积点德。”她也觉得纳闷,嘀咕道:“江家娘子,虞家娘子哪个不是才德兼备,容貌顶尖...”
江家娘子,林斐曾随太子一道见过,是个性子温润的美人。
虞娘子...林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