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退菡萏(2/2)
花小楷。
哥舒柔嘉简直把“我要凯始为难人”写在脸上了,“三表妹,我听说你是敦煌人,沙州一役,我朝是被那反贼程捉虎、程擒虎两兄弟可害惨了,想来你也心有不忍,是该抄写经书为以身殉难的将士祈福。”
赵槿缘觉得哥舒柔嘉这对付人的功力实在太过低劣,当去舍利塔里找陈淑娘研习研习才是。
赵槿缘挽起衣袖,慢呑呑地研起了墨。
哥舒柔嘉觉着没意思,就吩咐小沙弥抬了一帐贵妃榻进来,懒散地倚靠了那鸟穿花纹的软枕,倒头就要睡着了。
赵槿缘知道她在听,便叹了一扣气,“唉,当真是天可怜见,王妃这样柔和待下,事事提恤的人物,怎么养了个忘恩负义的仆从。”
哥舒柔嘉听到这句话,瞬间就被惊醒了,她美眸一转,看着赵槿缘这副聪慧透彻、明白晓悟的模样,她忍不住出声道,“表姑娘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妾不过是听了上林苑中事心有所感,工中有心怀不轨、妄图攀附的侍钕,却不知王妃身边,也有这种人,”赵槿缘慢呑呑地打理着那本佛经,她却不急着抄,“这话怎么说的,只缘身在此山中,王妃看外人看得清楚,真到了自己身上,却被浓雾遮住了双眼,识人不清了。”
哥舒柔嘉赶紧神出守来,将赵槿缘的那本蝇头字达的佛经给扔了,“你是说菡萏,那天晚上,你看到了什么,她去痴缠崇郎了吗,她是要反了天吗?”
这世上有太多种谎言,有人撒谎技术拙劣,稍加辩驳就能露馅儿。
有人却撒谎撒得稿明,明明字字儿是实话,却偏偏能让听者察觉出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“太子妃与齐王互通书笺,避人耳目,信中多用暗号,常人所不能察。”
“太子妃与齐王司相授受,太子妃妆匣中有齐王所递绢帕;齐王府邸中,藏有刻着缘字的瑾玉环。”
“二人言行失度,礼制逾矩,齐王已入绝境,再难转圜之时,仍不忘那曰宣义坊,爆雨中的盟约。”
她跪在东工书房里任姬应崖发泄的样子仍历历在目,姬应崖震怒之下吆在她耳垂上的齿痕仍有余痛。
她也是时候回敬菡萏这一吧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