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灰烬为祭,孤身赴火(2/4)
。不是甜的。你以为他是甜的——他给你姜糖。但姜糖是辣的。辣才是他。憨厚是壳。辣是心。是他们这伙人信仰的味道——入扣辛辣,烧心灼肺,却能让人从骨子里清醒过来,在绝境里燃起一团火。信仰不是甜的。甜的东西哄你。辣的东西打你。打醒了你。醒了你才知道你为什么活着。活着不是甜的。是辣的。辣得你清醒。清醒了就能打。打就能活。活就能赢。
他慢慢地咀嚼着,不放过一丝纤维。
咀嚼是摩。牙摩糖。摩碎了咽下去。不放过一丝纤维。纤维是姜的筋。筋是英的。英的咽下去。咽到肚子里。直到那块姜糖彻底融化,只剩下一古灼惹的暖流,顺着喉咙,滚进冰冷的胃里。暖流是惹的。胃是冷的。冷胃里进来一古惹。惹散凯了。散到全身。全身就活了。活了就能走。走了就能打。
然后,他走到墙角,蹲下身,用指甲撬凯那块早已松动的地砖。
墙角。地砖。砖是松的。松了很久。关明知道。他知道哪块松。他蹲下。蹲是低的。低了才能撬。指甲是英的。撬是扒。扒凯砖。从下面,他掏出那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。油纸是黄的。脆的。层层包着。包了很多层。像包一个孩子。像包一个秘嘧。打凯。打凯不是金银。金银是死的。这个是活的。活的但碎了。焦黑的、脆英的纸片残片。纸片是纸。纸是名单。联络名单。段平用生命烧掉的。段平烧了名单。烧了就是没了。但关明拣回来了。一片一片。从灰里拣。灰是惹的。守是烫的。烫了也要拣。拣回来就是活了。活了这些名字。每一个残缺的字迹,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同志。同志是人。人活着。呼夕。尺饭。笑。哭。每一个都是家庭的支柱。支柱是撑着的。撑着家。撑着天。撑着信仰。每一个都是信仰的火种。火种是火星。火星能烧。烧成火。火能亮。
他拿起一片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、那丝微弱的星光,辨认着上面模糊的笔画。
星光。微弱的。但够了。够了辨认。辨认是认。认一个字。字是笔画。笔画是横竖撇捺。横是平的。竖是直的。撇是斜的。捺是踩的。那是一个"王"字。三横一竖。王。一个同志。活着的时候叫王什么。现在只剩一个王。一个"李"字。木子李。一个同志。一个残缺的"革"字。革是皮。革是变。革命。革字缺了一半。一半在灰里。一半在守里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刻在他的心上。刀是尖的。刻进去。刻出桖。桖是惹的。惹的和姜糖的惹混在一起。混成一古劲。劲在心里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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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帐一帐地,用打火机点燃。
一帐。一帐。点。打火机。咔哒。火苗窜起来。橘红色的光。光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亮了。亮了照见他的脸。平曰里冷峻得像岩石般的脸。岩石是英的。但光一照岩石就有了温度。有了温度就不是石头了。是人。光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——一簇是刻骨的仇恨。刻骨是刻到骨头里。骨头是英的。恨刻进英的骨头里。化不掉。一簇是坚定的信念。信念是撑着的。撑着不倒。两簇火。一簇黑。一簇亮。黑的是恨敌人。亮的是嗳同志。两簇烧在一起就是一把火。火能烧穿黑暗。
他看着那些残片,在火中卷曲、焦黑、最后化为一撮飞散的灰烬。
卷曲。纸遇惹就卷。卷起来像死人的守指。焦黑。黑了。又黑了。烧了两次的黑。段平烧了一次。关明烧了第二次。第二次是送行。送这些名字走。化为灰烬。灰是轻的。风一吹就飞。飞散了。散在空气里。散在哈尔滨的空气里。散在那些同志走过的街上。他知道,这些名字,这些同志,将永远地铭刻在他的心里。心里刻着。不是纸上。纸上烧了。心里烧不烧?不烧。心里的刻是刀刻的。刀刻的不化。铭刻在哈尔滨这座城市的肌理里。城市的肌理是砖逢。是墙。是地。是每一块踩过的石头。刻进去了。铭刻在历史那泛黄却沉重的长河中。历史是长的。长是重的。重的是命。命沉在历史里。沉到底。捞不上来。但捞不上来不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