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017(2/3)
,也不吝啬于宠她。
有人上前,奉上新猎到的、成色极好的虎皮,她因好奇多看了一眼,皇帝竟直接赏赐给她。
薛扶楹受宠若惊。
她愣愣,起身谢恩。
仿若仍旧有目光定定,落在她周身。
她下意识侧首,去寻那眼神的来源。却只见得广袖翻转飘舞,偌大的殿上唯剩有舞乐靡靡。
无论是随行嫔妃宫侍,或是席中臣子,皆知晓皇帝近来得了一位爱妾薛氏,宠爱得不得了。
有臣子上前,又奉上捕猎到的稀世皮毛。
忽然,席间传来一阵声响。
她自皇帝怀中抬头,循声望去,却见太子座上隐隐有茶水被打翻。急急地一声“太子殿下”,只见不远处座上已是一片狼藉。
年轻太子右手轻轻撑着额头,本就苍白的面色上隐隐有几分忍耐之色。
皇帝微微蹙眉:“太子这是怎么了?”
太子颔首,面色看上去并不大康健。
“父皇,儿臣身子不适,先行告退了。”
皇帝眉心间蹙意愈深,招了招手,还是任由他去了。
临起身之前,太子侧立于座边,轻飘飘扫了她一眼。
他的步子迈得极稳,又极轻。
姬陵离去后,席间的乐舞之声仍未停止,直至金乌彻底西坠,霞光落尽了她的裙衫。
皇帝今日似是很开怀,斟了数杯。
薛扶楹温婉坐于一侧,哄着圣人高兴,也连带着喝了半杯清酒。
所幸,她杯中并不是酒劲那般大的烈酒,只喝得她面色微潮,头脑之间也仅是微醺。
直至圣人不胜酒力,抬手招大太监上前。众随侍赶忙众星捧月地,将皇帝扶上龙辇。
筵席散尽。
薛扶楹任由秋波扶着,朝琉花殿走。
行宫坐落于桥山之上,到了夜晚,果然很凉快。
风声伴着蝉鸣,自她耳旁轻掠而过,她这一路踩着月影吹着风,待到琉花殿时已酒醒了多半。
偌大的琉花殿,为丛丛树影遮掩着,薛扶楹扶了扶秋波的手腕,抬脚迈过垂花拱门。
拐过一条并不算长的廊庑,便停在内殿门口。
秋波替她推开寝殿殿门。
忽然,身旁之人脚步顿住。
她微微侧首:“怎么了?”
循着秋波目光望去,薛扶楹这才发现,有一人正立在窗台之下。
月影银白,对方身姿颀长,微微凭窗,不知候了多久。
见到来者,秋波恭敬一躬身。
薛扶楹眯了眯眼,亦看清月下之人。
她赶忙转过头,唤秋波莫离去。可对方非但不听她的使唤,只道了一句:“娘娘,奴婢先退下。”
薛扶楹:“哎——”
秋波贴心地将房门掩上了。
薛扶楹有些绝望。
今夜月色皎洁,银白得近乎于有几分诡谲。涟涟一层银光似绸幔般于自窗台铺展入户,
待看见姬陵时,薛扶楹已酒醒了一多半。
男人站在窗边,月光顺着秋风淌进来,半边罩在他冷白的面容上。有冷风轻轻吹了吹他的衣袂,年轻太子的鬓发与袖袂轻扬着,随风又送来些许清冷的暗香。
她的脚步滞在原地。
姬陵慢悠悠地掀了掀眼皮。
“过来。”
清幽的冷风吹在薛扶楹面上。
她嗅着那一缕玉檀香。
对方今日仿若并没有多少耐心,见着他稍稍蹙眉,薛扶楹只好循着他的话上前。她的步子迈得缓,每一步都极小心。太子视线轻落下,亦随着她的步履,辗转至薛扶楹面颊上。
她饮了酒。
一张小脸红扑扑的。
迎着月光,薛扶楹看见。
他眼底乍起的不虞之色。
那是一种毫不加掩饰的不悦。
仿若他此番前来,立在窗边候着她,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薛扶楹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——兴的什么师,问的什么罪。
虽如此腹诽,可待四目相触之际,她的神思还是忍不住为之而一凛。太子漆黑平静的视线轻淌过她的面庞,如此平静的、却带着凉意的眼神,薛扶楹今日也曾见到过。
在他狩猎那些猎物之时。
用尖锐的梅花镖,划破猎物的咽喉。
她抬起头,眯了眯眼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对方站在离她半步之余的位置,他的眸如夜色一般浓墨。
看得人好一阵心悸。
她忍不住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