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4)
季明昭的衣服一成不变,司机是她安排的司机,所以她的白色衬衫会暴露吗?
舒浔罕见地要将自己的脸烧穿了。
但暴露自己的贪婪有什么错?
舒浔为自己的虚荣可耻,更为自己的频繁自省可耻。
“舒小姐,到学校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呼吸到学校的空气,舒浔终于将自己的身份扯回到了学生这一层。
朴实、无华、贫穷、生涩……
她感知力很强,以往试课的时候,通过跟家长的短暂沟通都能够辨认出对方的态度。
无论是温柔的笑还是冷静地对话,无一例外,她都能够感受到疏离和客气。
这些都是非常正常且愉快的家教工作,所以就显得今天的试课不够正常。
好难想,舒浔第一次琢磨不透,她快步往寝室走,王婉婉捧着一碗冰粉问她情况怎么样。
“我妈说试课工资还是跟以前一样,每周一固定银行卡打款,你得等两天。”王婉婉说,“这家给钱确实大方,但就是没人通过,关键还找不到自己哪里出错了。那家人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?”
舒浔将巧克力分给她,“没有。”
“那估计也悬了。”王婉婉有点可惜,“你这个水平的都不要,她们家到底想要多厉害的家教老师?”
“那个女孩子就不想要家教。”舒浔说,“她之前有一个固定的老师,感情应该很深。”
嘴里含了两颗不同口味的硬糖,酸酸甜甜的味道融合在一起,舒浔咬碎吞掉,立刻下单了两包荔枝味儿的。
还有下一次。
脱掉衬衫和内衣,舒浔洗了个澡。
空调很凉快,她裹了件浴巾洗内衣,大大咧咧挂在椅背上的衬衫被王婉婉看见。
“舒浔,你这衬衫不便宜吧?料子摸起来真舒服!”
舒浔露出个脑袋瞧了一眼,“还好。”
“什么牌子的啊?”
“杂牌,你找不到logo的。”
舒浔的虚荣心只会在有钱人面前暴露,大学生之间也会互相比较,但都在比较谁买到了更便宜的。
零元购的纸巾、一分钱的奶茶……在寝室里买到这些才能得到最令人羡慕的叫声。
如果在古代,舒浔认为自己绝对是劫富济己的大侠,不助穷人,只打劫有钱人救自己。
收拾完爬上床,舒浔拉好床帘开了台灯,闭眼复盘了一下今天的试课。
的确没什么问题,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季明昭会联系她,但却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。
这种无法掌控的不安分感,让她焦虑又紧张。
舒浔捞出枕头下面的一本《二级笔译实务》,打算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翻书声立刻引来了室友的警惕。
“舒浔怎么背着人偷偷学习?”
“不卷还怎么考研?当心被我甩在后面。”舒浔扔出去一句话,手里的笔却不经意写了‘季明昭’这三个字。
回神之后,舒浔用黑笔涂掉了这几个字,页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丑陋的黑疙瘩。
网络上搜索不到季明昭的相关信息,但却能搜到季氏企业,持股最高的人名为季明荣。
研究了半天季氏企业,都没能捕捉更多的有效信息,十二点多的宿舍里,透过床帘还能看见书桌亮灯学习的室友。
到底是谁更卷?
舒浔没打扰她们,下床上了个厕所,同时无能地感慨一句她真是鬼迷心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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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试课的六百块在早上就到账了,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,舒浔正在图书馆刷考研真题。
她迅速收拾了课本,在走廊上接了电话。
——“舒老师。”
“您……”舒浔立即反应过来,“季小姐?”
——“冒昧打扰,你这周什么时候有空?我想让海恩先上一个月的课。”
“一个月吗?”舒浔迟疑道,“海恩喜欢我吗?”
从没有过这样的安排,开学之后她的时间就不宽裕了,兼职越早定下,她就有越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。
如果之后这份家教工作依旧没有通过,她还得继续试课。
但十月份已经开学,很多需要家教的学生都已经有了固定的老师,她的选择面会少很多。
——“海恩不会乐意任何一个家教老师再教她,但我作为家长,应该纠正她的任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