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浪得虚名(1/2)
夜色浓重,稀薄的月光从云缝间漏下,落到道路间,被车轱辘碾碎。
载着三人的马车稳稳前行,未受到夜色影响,行驶得极为顺畅。
驶出几里地后,后方始终没有传来追兵的动静。
所有行动之人脑中绷紧的弦略微松下。
没有人追来,说明行动未曾暴露,他们这一趟的任务基本是完成了。
至于车厢里的那三位——
一个脚步虚浮,瞧着便没什么武学底子。
一个面色苍白,病恹恹的像是风吹就倒。
还有一个用不了左臂,八成是个残疾。
又弱又病又残,不足为惧。
即便半路醒转,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更何况迷药的剂量下得足,恐怕到了地方都不一定睁得开眼。
马车压过不平的路面,一下一下摇晃。
洛明川躺在车厢里,睁眼望着乌沉沉的厢顶。
绑匪不知道,如果他们昨夜用的是毒药或暗杀的手段,踏进门槛的那一瞬,吴白的刀就已经削过去了。
结果对方动的是绑人的念头,索性将计就计,看看后续发展。
只是洛明川没想到,这群绑匪颇有野心,车上的“同行者”还不止他一个。
车厢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光,洛明川看看左右两边的人,原本藏着的一丝紧张便彻底散了,实在不理解绑匪是怎么想的。
绑来的三个人中,有两个人,可以轻松打败他们。
倒霉的到底是绑匪还是被绑的,真不好说。
心定之后,他又觉得有些无聊。
实在是车厢狭小,躺着还不能闹出太大的声音,怕被外头的车夫察觉。
早知如此,不如吸几口迷烟算了,一觉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,不用现在这样干巴巴地熬时间。
洛明川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忍不住,压着嗓子,极小声地唤了一句:“你们……醒着么?”
本没指望有人回应,结果一左一右得到两声应答。
洛明川:……?
原来都醒着呢?
他偏过头,悄声问游归:“你怎么也被带来了?得罪过魔教吗?”
自己和江叙安被绑,多少还能想出原因,可能与那座断桥的事有关;可游归不过是昨日才露面,怎么就被一起捎上了?
游归:“不知道,可能是看我长得周正吧。”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又或者,是瞧不惯我与你久别重逢、言笑甚欢,心里不痛快。”
说完,他先笑了一下。
洛明川被这句“言笑甚欢”肉麻住了,搓搓胳膊。
江叙安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传出来:“并非没可能。在大堂中,我便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。”
而后来游归与他们坐到了一桌,兴许被一并纳为了目标。
不过眼下讨论这点意义不大,绑都被绑了,抓到幕后之人才是重点。
江叙安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。
洛明川刚才就想问了,这床被子是怎么一块儿带出来的?
江叙安给他传授经验:下回若还有人绑你,在被角上抓紧些,别让他们轻易抽走。绑架的人怕闹出动静,多半会连人带被一起抬走。
末了,还很有同舟共济精神地侧过身,朝两人低声道:“夜间寒凉,你们要不要也搭一角?”
盖着肚子,不然容易着凉。
游归笑了一下:“不必,我平时在外面睡惯了,躺一夜不打紧。”洛明川也跟着表示自己用不着。
江叙安便不再多让,把自己重新卷进那被子里,团成一团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洛明川:“那我们现在……该做点什么?”
游归打了个哈欠。
江叙安把脸缩入被中。
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睡觉。”
洛明川:“……”
哦。
唉,紧张刺激的绑架,被你们弄得好生无趣。
-
马车终归有抵达终点的那一刻。
车身一沉,停稳了下来,江叙安还是失去了他的被子。
三人并未被关在一处。洛明川和游归被反剪了双手,用绳牢牢捆住,押往另一个方向。
江叙安则被人用一块粗布蒙住了双眼,推搡着穿过几道门,最后被带入一间屋子。
屋里头飘来一声低低的笑,声音被刻意压着,音色生硬,听不出年岁,只能分辨出是个男人。
“久闻江家之名,只是我们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