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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剁手这种肉刑,段灵墟不赞成。而且她相信,以陆相和陆家兄妹的为人,他们也不会乐意见到一只血呼呲啦的手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她看向荀知命,他的英俊本就透着几分邪气,这一狠起来,望着真是有几分吓人。
段灵墟心里生出些矛盾,她不希望荀知命是个逆来顺受的怂包,可也不希望他是个心狠手辣的阎罗。
荀桑儿嗓子哭哑了,荀知命终于开了口:“陆相既已不计较,七妹妹这只手送到他们府上,也不过徒增晦气。朔都城郊安云镇青木山上有座九榕庵,七妹妹就去那儿,思过三年吧。”
荀桑儿听到“最终判决”,虽仍有不忿,但知道这样总比断手好,便认了命。
此间事了,荀知命起身,回了识草斋。
荀知命一走,荀白玉阴鸷的目光就落到荀桑儿身上,他弯下身子,豺狼一般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儿,荀桑儿顿生恐惧:“爹爹……”
贾雨晴赶紧走上来,挽住荀白玉的胳膊:“侯爷,今日之事,妾身一定查个清楚,给侯爷一个满意的答复。桑儿已经知错了,青灯古佛三年,对女子来说已是极重的惩罚,侯爷息怒……”
荀白玉直起了身子,居高临下睨着贾雨晴,可目光渐渐失了焦,像是回忆着什么,瞳孔重新聚焦后,荀白玉冷哼一声说道:“瞧瞧你教出来的儿女,再瞧瞧阿筠的孩子,贾雨晴,你恨毒了阿筠,可终究什么都比不过她。”
这句话对贾雨晴来说是剜心之言,她双眸立时聚了泪,但她强撑着,不让泪落下来,她回望荀白玉:“侯爷您说错了,萧筠再好,却有一样终究不如妾。她将侯爷的真心输给了妾,男人的真心,是女人毕生的依靠,妾有您,这一生足矣。”
“哼……”荀白玉轻笑:“本侯有时也会想,当初是否被你羸弱无依的样子所惑。雨晴啊,好自为之吧。”
荀白玉拂袖而去,贾雨晴的双肩因为愤恨而颤抖。
她冷静一会儿,带着儿女回到闻秋堂,一进自家内厅,她便转身,给了荀桑儿一个耳光。
“母亲!”
荀桑儿被扇倒在地,荀长道俯身搀扶妹妹,出言劝阻贾雨晴。
“娘……”荀桑儿的眼泪又开始流,委委屈屈开了口。
“长亭长道,你们回房去。”贾雨晴下了命令,兄弟俩只好告辞。
房里只剩母女二人。
“说!为什么推陆寒酥下水!”贾雨晴盯着女儿问道。
“娘,我没有……”
“还不说实话!”贾雨晴厉色道:“你是我生的,我还不知道你?!说!谁给你的熊肝凤但!为什么这样做?!”
荀桑儿见瞒不过去,终于哭着坦白:“娘,庄公子对女儿明明有意,可因为陆寒酥,他不愿与女儿太过亲近。就连国子监的同侪,都在背后嗤笑女儿痴心妄想。庄公子是那么温柔的人,他同陆寒酥一道长大,女儿没有办法要求他为跟陆寒酥断了来往。可是……可是女儿是真心喜欢庄公子的,如何甘愿将他拱手让给别人?!”
“荒唐!”贾雨晴蹲下身子,捧着女儿的脸,又急又痛惜:“儿啊,你太糊涂了!京中这么多王孙公子,以你的容貌,要什么样的没有,何苦偏偏跟陆家的去争?”
“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庄淮了。”荀桑儿闭上眼,泪汩汩成河,尽是悲戚:“女儿……女儿也再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了。三年青灯,女儿一旦去了九榕庵,消息传出去,京中之人都会猜测,是女儿加害陆寒酥受了惩罚。以后女儿的名声……全都毁了……”
贾雨晴固然生气,但说到底还是心疼女儿,她抬起袖子,替荀桑儿擦眼泪:“你此番修行,你爹也好,荀知命也罢,都会为你寻一个体面的理由。京中的人再议论,也没有实证,便就由着他们议论去。你若真的喜欢庄淮,娘替你想办法。”
“真的吗?”荀桑儿睁开眼,满是希冀:“娘能帮女儿得到庄公子的真心?”
贾雨晴的表情变得狠辣:“陆家说是不计较,可送了这册子过来,也没想让你好过。他们这般对你,娘也不会便宜了他们。”
“娘~”荀桑儿感动,扑到了贾雨晴怀里,孩子一般呜咽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