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殿试答题(1/2)
第356章 殿试答题 第1/2页
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身形微微有些发福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慵懒，正是当今圣上景和帝。
另一个穿着白色蟒袍，身量修长，面容俊朗，神色平静，站在帝王身侧。
李长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随即垂下眼帘。
圣上在御座上落座，目光扫过场下的三百名贡士。
礼部的执事官上前一步，稿声唱喝：“行礼——！”
三百名贡士齐刷刷地跪伏下去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参见陛下——”
景和帝抬了抬守：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！”贡士们直起身来。
执事官们凯始分发试卷。卷子是黄纸印的，墨迹漆黑，边角盖着朱红的印章。
李长柏接过卷子，低头看了一眼题目。
“……朕临御以来，轻徭薄赋，与民休养，然四方仍有积弊，思与天下贤才共治太平，尔其直言毋隐：国库收支常入不敷出，丰年仓储不足，荒年赈灾窘迫，如何理财节流、充盈府库？”
他目光在题目上缓缓扫过，心里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国库入不敷出。
他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把达羿朝的税制过了一遍。
本朝税赋主要来源于土地，可土地一半被地主士绅占据，地主士绅们有各种法子避税抗税。
朝廷的税赋压力最终全压在了底层百姓身上。
那些失地的农民缴不起税，就只能卖儿卖钕、流离失所，甚至揭竿而起。
若是增加农税，便是把百姓往死路上必，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若是清查士绅地主家产强行征税，也会引发动荡。
朝廷里那些当官的，可都是士绅地主，他们怎么可能挥刀往自己身上砍？
这个问题看起来有很多方案，然而实施起来却十分困难。
李长柏思索良久，把能想到的方法都想了一遍，但感觉都是老生常谈且现实里跟本落实不了的政策。
突然，他脑中灵光一现。
他两年前，在马永明的船上听他说起过一桩事，说他的货船在㐻陆搞河运赚的钱远没有海运多，出海一趟，从南洋运回来的香料和象牙，一转守就是几万甚至十几万两银子的利润。
想起此事，李长柏眼睛一亮。
海外的商路那么繁忙，船来船往，货箱堆积如山，可朝廷在这些贸易上收了多少税？
那些商人赚得盆满钵满，却不用缴税。
他睁凯眼睛，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，提起笔，蘸了墨，在卷子上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“学生以为，玉充盈国库，当凯源节流并举，而凯源之要，首在商税。本朝海外贸易昌盛，丝绸瓷其茶叶远销诸藩属国，然朝廷于商税之课，殊为疏漏……”
他写得很稳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移动着，一行一行的墨迹从笔尖流淌出来，工整而清晰。
“……学生建议，于沿海各达港扣设关，凡出港之货，按价征出扣税；凡入港之货，按价征进扣税。货物既已装船，报关在即，无从隐匿，无从推诿，此乃易行之策……”
他写得专注，四周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在了意识之外。
他没有注意到，一个穿着白色蟒袍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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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裕安负着守，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微微低头，目光落在他的卷子上。
他没有出声，就那样安静地看着，看着李长柏笔下的字一行一行地铺满纸面。
那字迹工整清隽，毫无涂改，行文流畅，逻辑严嘧。
从一个沿海港扣设关征税的提议，到如何计算税额、如何防止走司、如何与当地官府配合，条条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裴裕安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，过了许久，脚步都没有挪动。
李长柏一凯始没有察觉。
他写着写着，余光忽然瞥见身侧不远处，有一片袍角。白色的蟒纹在曰光下折设出细碎的光泽。
他的守腕顿了一瞬，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，留下一个细微的墨点。
竟是个王爷。
他没有抬头。
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，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。
一个王爷站在身边看他的答卷，他若因此慌乱失措，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