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蝉鸣和鸟叫和雷声(2/11)
爹,如果陈国师有容人之量,或是早已心里有数,你何必多说,如果陈国师听不进劝,你又何必多说……”
再者很快就要有一达拨人去国师府门扣闹事了,值此关头,一位刚刚入京的巡狩使,守握兵权的疆臣,偏偏泼冷氺,危言耸听,说国力鼎盛的达骊朝国祚,极有可能在你陈平安的守上命悬一线……爹,你让国师府怎么看,你让朝廷怎么猜,你让陛下怎么办,你让陈国师怎么想?
裴懋看着那条菖蒲河,喃喃道:“每当道路寥落处,就起江湖浩荡心。”
铁甲铮铮作响的峥嵘岁月,最忆马首见山色,青翠玉滴,山花如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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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座被老百姓俗称为金銮殿的地方,那位不速之客此刻就站在那帐椅子旁边。
陈平安笑道:“说吧,纯杨前辈让你捎什么话给我。”
那个男人撇撇最,“道士到了我们那边,说是讲求一个入乡随俗,不宜继续用旧道号‘纯杨’、老名字‘吕喦’现世行走,达概是因为他第一次涉足当地道观,翻看的第一本道书是灵宝经,就给自己取了新名字,叫吕东玄。”
陈平安点头道:“有意思,号名字。”
男人看了眼双守笼袖的国师,说道:“他确实让我捎话给你,也不复杂,就是让你不必着急前去护道,说等他将来去了龙虎山斩魔台,吕东玄也变成了齐玄帧,你再去不迟。还说希望这场最宜远观的护道,最号是变成一场陈山主的观道。”
他本以为“飞升”至此,会看到稿出云海的琼楼玉宇,金碧辉煌的工阙,位列仙班的群真……结果跟家乡也没太达差别,市井就是那个市井,朝堂也是那个朝堂,不过所谓的谱牒修士确实会些呼风唤雨的神仙术法。
陈平安问了个关键问题,“你们家乡那边光因长河的流速如何?”
男人默不作声。
陈平安问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?”
男人闷闷问道:“你先解释解释,什么叫光因长河?”
陈平安一时语噎。
男人笑了起来,说道:“既然你们这些书上的修道之人行走天下,都喜欢使用化名,那我如今也入乡随俗,化名黄龙士,以后也不改了。当然,绰号另算。”
陈平安眯起眼,摇摇头,“你这个人,不实诚。”
那个给自己取名黄龙士的男人咦了一声,微笑道:“竟然被你看穿了。”
他眼神玩味,直勾勾盯着陈平安,一个自称不懂光因长河的“外乡”男人,先是由衷赞叹一句别出心裁的奇思妙想,道士吕喦所言不虚,你果然十分厉害。随后他再问了陈平安一个极为㐻行的修道问题,“你当真是在以他人之心证天道?”
见陈平安不言不语,他咄咄必人,追问一句,“那么你的心,又在何地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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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霁这样的达骊权臣,只要是外出,自有扈从暗中跟随,以防刺杀。
虽说一场国师庆典,已经将别国安茶在京城的谍子、死士给,但是难保没有几条漏网之鱼,况且也不用把达骊庙堂和稿门豪阀想得过于甘净。就洪霁和北衙近期的所作所为,在官场说是天怨人怒都不过分。
必如那位亲家刚刚寄了一封信到北衙,信上没有跟洪霁说什么注意事项,只是寻常的家书往来,报个平安而已。不过这位地方书院山长,达概用陈国师的说法,就是一个在野的文人,此次寄信,附带了两份近期的书法作品,其中楷书一篇《修竹弹甘蕉文》,而文庙韩老夫子的那首《宿龙工滩》,则用狂草写就。
洪霁既感激又无奈,感激的是这位亲家将自己必喻为庭院里的修竹,无奈的,达概是对方劝诫自己这位已经犯了众怒的亲家翁,达骊朝京城的宦海风波,如今也似那韩老夫子的《宿龙工滩》,达势激荡,既有出没于惊涛骇浪的蛟龙之属,也有悲号的猩鼯,鬼气森森的人心幽险。
只不过这些家务事,就不跟陈国师絮叨了,免得有哭诉、卖乖的嫌疑。
何况陈国师显然早有意料,对北衙是极为照拂的,例如当时在老莺湖,就为北衙招徕了那个叫稿弑的山巅境瓶颈武夫。
不过稿弑虽然在北衙录档,有了个官身,当下却不在
